这句话常在我脑中浮现,越想越恼。近年的例子不少:从电动车限速的执法热、到最近各地要求按“实发工资”补缴社保,这些看似要纠正或规范的动作,实际上很多都难以落地,强行推进反而会伤害最脆弱的人群。它们的共同点是:政策与现实脱节,执法一旦硬推,受损的往往不是制度设计者,而是普通企业和民众。
从小我们被教育要守规矩、要依法办事,但当制度本身存在严重缺陷时,死板地“执法必严、违法必究”反而变得危险。于是社会上会出现大量的变通、规避乃至明目张胆的不遵守——学术上常把这类现象称为“民间救济”:当公共规则无法满足现实成本与需求时,市场与个人通过自发的调整弥补制度的不足。
拿社保缴费来说,中国的缴存比例总体偏高。以养老保险为例,国外不少发达国家雇主与雇员合计缴纳比例在12%左右,而国内常见的企业+个人合计在24%左右;再加上医疗、工伤、生育、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,整体用工成本接近甚至超过一半的工资总支出。把负担放到这么高的水平,会带来一系列后果:
1) 企业承受巨大压力。高额社保使得用人成本成倍上升。即便营业额不变,利润空间被压缩,许多利润本就不高的民营企业一旦按实缴缴纳,很可能被迫裁员、降薪,甚至面临倒闭。这并非危言耸听,长期以来企业负担过重的论断屡有提出。
2) 员工并非只承担“8%”的个人缴费那么简单。雇主承担的部分也是雇佣成本,最终体现在岗位数量和工资水平上:缴费越重,可支配工资和就业机会越少。更关键的是,体制内工作由于待遇由财政负担,往往能维持较高的缴费和退休待遇,这使得公共部门成为福利集中地,而私营部门和灵活就业人员承担更沉重的现实负担。
3) 劳动力市场被扭曲。丰厚且有保障的体制内福利,吸引大量人才向“上岸”倾斜,考试和编制成为热门选择;相反,民营企业招人难,创业吸引力下降。长期下去,整个平台的活力和创造力都会受损,经济结构也随之失衡。
4) 代际与群体不公平加剧。部分地区和部门的退休收入与在职工资相比并不逊色,甚至高于在岗人员;城乡、体制内外的养老收入差距惊人。高缴费率把基础养老体系推得过重,财政补贴更多流向体制内群体,而城市低收入和农村居民得到的保障相对薄弱,这在代际和阶层之间制造了不公。
5) 三类人群的待遇差距巨大。体制内、企业职工与城乡居民在退休收入上的显著差别,反映了制度设计与财政分配的不均衡,长期看不利于社会稳定与共同富裕目标。
综上,面对与现实脱节的规则,简单粗暴地“严格执法”并非良策:一方面这种做法会激化矛盾,损害市场活力;另一方面,民众为求生存而采取的“变通”并不能简单标签为“违法”,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制度缺陷的合理回应。治理者应在制定与执行政策时更多考虑可行性、公平性与配套改革——与其强行推行行不通的政策,不如先把制度缺口补好,避免把问题转嫁到最弱势的一方。
为企业或团体策划各类篮球活动,如篮球比赛、篮球主题团建等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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